家暴案牵出杀人犯 夫妻一起生活了11年丈夫竟然是隐姓埋名

2018年8月4日12:42:51 发表评论 15

一起生活了11年的夫妻,妻子竟从未跟丈夫回过婆家,甚至不知道丈夫的真名实姓。因屡次遭受丈夫暴打,警方介入调查后,发现丈夫竟然是隐姓埋名潜逃多年的命案逃犯。3日记者从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获悉,嫌犯已落网。

7月29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万柏林派出所辖区内一家面馆的老板娘来到派出所,反映自己的女员工小李经常遭受家暴。

小李是山西运城人,十几年前就来到太原打工。2007年底,她认识了丈夫“刘松”,次年生下儿子,但二人始终没领结婚证,而且丈夫多年来从未领她回过婆家。“刘松”解释说,自己老家在山西武乡县,自幼父母双亡,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

小李反映,丈夫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殴打自己。她稍有反抗,丈夫反而打得更狠,还扬言不听话就杀了她。小李因此十分害怕,根本不敢报警,最多跟热心的老板娘诉诉苦,没想到仗义的老板娘到派出所“告了状”。

当民警问起“刘松”的职业时,小李说这十来年丈夫一直打零工,手艺不错但就是没有相对稳定的活儿。一次,“刘松”曾有机会谋得一份稳定且收入不错的工作,但用工方要求登记身份证,“刘松”便以身份证丢了为由不了了之。

一系列情况引起了民警的警惕。当晚11时许,趁“刘松”前来接妻子时,警方将其控制。

面对民警的询问,“刘松”坚称自己是山西武乡县墨镫乡上北台村人,但民警从户籍信息上根本查不到对应信息。民警要求“刘松”说出自己的父母或兄弟朋友,并联系当地警方得知,上北台村根本就没有姓刘的人。

“刘松”的反常坚定了民警的判断,经进一步审查,“刘松”终于交代,自己真名刘某某,49岁,是山西左权县石匣乡姜家村人。2007年7月28日14时,因怀疑自己的情人申某与他人有染,他持刀将申某砍伤致死后潜逃,被左权警方上网通缉,目前已经逃亡了11年。

目前,刘某某已被移交山西左权警方处理。

延伸阅读

家暴施暴者靠什么控制人心?

“家暴结束后,他反而哭得像个孩子,而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感到内疚。我安慰他,向他道歉。”

■来访者:小悠,被家暴的全职妈妈。

■心理咨询师:朱晓辉,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中科院心理研究所心理学硕士。

来访者说:【身陷牢笼】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孩子出生之前,他果真没有再碰我一根手指。但随着孩子的出生,我却渐渐地失去了自由。小凡说他太爱我了,担心我的身体,要求我在月子里不能看手机,不能见风,从此我便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日子。转眼孩子都三个月了,我却连走出房门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一天,我实在受不了,就约了一个朋友在外吃饭。当我兴高采烈地回到家里时,等待着我的却是第二次家暴。

讽刺的是,家暴结束后,他反而哭得像个孩子,不停地对我哭诉,说他在外有多辛苦,我多么不关注他。而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感到内疚。我安慰他,向他道歉。

也许是因为我的服软,这次家暴风波甚至没有惊动第三个人,就这么平息了。但仅仅一周后,第三次家暴就发生了,原因仅是我吃饭的时候抱怨了一句“每天吃这几个菜,都吃腻了。”迎接我的依旧是是劈头盖脸的拳脚和恶毒的咒骂。

一天后,他再一次向我道歉,跪求我的原谅,并保证他会痛改前非。于是,这样的情节,在接下来两年里,一次又一次地重演。而我居然每一次都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相信和原谅,换来的只有几天甜蜜幸福的时光,因为用不了多久,他又会故态重萌。

两年了,我的心已麻木不堪,只剩下悲哀和恐惧……除了对小凡彻底失望,我对自己的无能更加感到绝望,为什么我做不到离开这个“牢笼”?

咨询师说:【隔离社交,扮演弱者】

除了对“温柔”的施暴者怀有感情以外,小悠之所以感到自己没有办法逃离“牢笼”还体现出了家暴问题中的其他典型原因——家暴通常都伴随着“隔离社交”的行为。

小悠提到的,生完孩子之后,丈夫小凡曾以“太爱她”为理由,要求她在月子里不能看手机,不能见风,这实际是在严格限制受害者与外界的接触和交流。受害者的自由时间被剥夺,不被允许外出工作,甚至不被允许按自己的需要进行消费。(印度电影《神秘巨星》中,妈妈用自己的首饰换钱给女儿买了台电脑,结果也遭到了丈夫的毒打。)长此以往,受害者会在客观上处于孤立无援的处境,同时在心理层面上也会认为自己真的“孤立无援”,产生被抛弃感,认为自己注定不能被拯救。

虽然也存在少部分男性受害者,但生活在家暴阴影下的主体仍旧还是女性。许多施暴者还经常扮演受害者的角色,表现得比受害者“更有良知”、“为家庭付出得更多”,利用妻子的同情和舆论,使得妻子无法离开他。这也是小悠在经历第三次家暴后,第一反应居然是感到内疚,还反过来安慰小凡并向他道歉的原因。

来访者说:【曾经的一束阳光】

曾经的小凡像一束阳光,照亮了我灰暗的生活。

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母在我读初中的时候离了婚。在那之后,高中整整三年,我爸都没来看过我一眼,也许在他心里,我这个女儿根本就不存在吧。

但很奇怪的是,高中一毕业,我爸却突然拿出了一笔钱,说是为我出国留学攒下的。我有些感动,觉得他在试图弥补对我的亏欠,但不知怎的,我心里又马上冒出来另一个念头——他送我出国,说不定只是为了摆脱我这个“负担”。

出国后,没想到课业竟如此繁重,简直比国内的高三还夸张,全英语的学习环境也让我很不适应。还记得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所有同学都能对着教授侃侃而谈,我却张口结舌地讲不出话来,回到住处崩溃地大哭了一场。身处异国他乡,最难捱的就是孤独,即使再伤心难过,也无亲人朋友可以倾诉。

就在这时,阳光帅气的小凡出现了。他是我的同班同学,仅比我大一岁,性格沉稳内敛。和我这个“学渣”不同,他不但学习能力强,在生活上也颇细心,会照顾人。很自然,我们恋爱了,我度过了生命中最甜蜜的一年。

毕业、回国、领证,我们成了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不到半年,我就怀孕了,在他的一再坚持下,我从公司辞职了,回家安心休养,他则包办了家里所有的开销和大小事务。这时的我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完全无法预见这正是噩梦的开始……

咨询师说:【家暴的实质是“控制”】

质问受害者“为什么不离开”只看到了家庭暴力的表象,却忽视了家庭暴力的实质:控制。施暴不仅仅是肢体上的伤害,它往往还伴随着语言侮辱和情感攻击,会极大地伤害受害者的自尊心和自信心。

小悠提到过,小凡在殴打她的过程中还会不断地侮辱与咒骂她,说她是天底下最大的“负担”,只有他还愿意容忍她这只“蛀虫”。这种咒骂实则强烈地唤醒了小悠在青少年时期怀疑父亲把她当成“负担”的回忆,而小凡不断的贬低和嘲讽,让她感到焦虑和彷徨,逐渐认可了自己低人一等的身份,进而增加了对小凡的依赖和自我否定。仿佛温水煮青蛙一般,日子一长,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无能”再逃离这段婚姻了。但小悠意识不到的是,并非她无能,而是她已经遭受到了家暴“控制”核心中的“精神虐待”。

“精神虐待”是家暴“控制”核心的主要表现方式之一。有时候,施暴者还会让受害者做一些有价值的工作,并提出无法完成的标准,然后用侮辱性的语言表达自己的不满,让受害者觉得自己毫无价值。当受害者失去信心的时候,施暴者又会反过来给予鼓励,受害者会觉得刚才的被否定只是由于自己做得不够好,只要再努力一点点就能得到奖励。

【尾声】

家庭暴力的隐秘性和特殊性,使受害者接受他人的被动救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几乎所有的被拯救者,都是主动求助的。小悠来到咨询室,等于最终向外界伸出了求助之手。

经过开解,小悠逐渐消除了认为自己“无能”和“低人一等”的想法,并积极取得了家人、朋友和政府救助机构的帮助,重获平静的人生。

最后,建议所有人在婚姻生活中不要轻易放弃工作,拥有一定的经济独立权;多交朋友保持社交;警惕家庭中的精神贬低和侮辱;不要认同家暴行为,一旦发生家暴请求助专业救助机构;重视心理健康,积极走出家暴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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